养老院火灾幸存老人:想喊醒对床室友对方没醒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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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日上午，有老人坐在公寓大门口等待家人接走。罗煜明摄

' a! E& A/ a2 E- \26日中午，有幸存者被子女陆续接走。罗煜明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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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V% r; A$ E! K7 z* T& i% u26日上午，幸存老人讲述火灾事时身体不断发抖，惊魂未定。罗煜明摄
出事老年公寓位于鲁山县县郊，G311国道和鲁山县鲁平大道、人民路在此形成了一个圆形互通，老年公寓就在互通的边上，它的两边分别是工厂和加油站，选址并不幽静。
! E1 h8 b6 o5 C* s事发之后，整个鲁山县城为之震动，大批群众赶往围观。鲁山县大量警力在事发老年公寓周边拉起了警戒线，事发地车流量较大，围观人群造成交通不畅。
记者看到，从火灾现场出来的法医脸色凝重，随后有消防火灾调查人员，拿着金属制的筛子进入现场。
老人孤独等待家人认领
6 q6 Q& r3 _8 _1 m4 N26日早上9时许，距离火灾发生时间已过14小时，但仍有多名行动迟缓、满脸惊恐的老人，一言不发地坐在老人公寓门口，等待家人前来接走。
* I- D% T6 [; N26日上午10时左右，81岁的杨淑萍（音）和另外一名老人，坐在大门口等待家人前来认领。一个多小时之后，杨淑萍的儿媳匆匆赶到现场，引领两名老人穿过马路，颤颤巍巍缓慢前行。由于体力不支，他们走到路边的杨树下时，只好停下休憩。杨淑萍老人称，自己有两男两女四个子女，每月他们要交给老年公寓1600元钱，只有节日的时候才能见到家人，她边说边流下眼泪，身体不停发抖。杨的儿媳说，把老人家送老年公寓也是迫不得已，因为他们要外出打工养家糊口。
! ~3 r/ K1 y1 `& `& r6 K$ A4 k85岁的阮老太已经处于老年痴呆状态，经历了火灾的她，后脑勺的小部分白发有被火苗烧焦的痕迹，头皮也有擦伤，她被女儿从老年公寓领出之后，脚上的鞋子不知所终，面对围观人群，眼神茫然。阮老太的女儿对老人公寓的灾后处置颇为不满，她说每个月交给老人公寓的费用是1800元，她早上到达时，公寓内仅有一名管理人员，没有被人领走的老人一上午都没有吃上饭。
. n6 s: s) f! |4 @6 c中午12时，大部分滞留老年公寓的老人，相继被从各地赶来的家属接走。
伤者浑身发抖不时啜泣
% h2 ]% s: F( Q0 J3 h到了中午12时，大部分滞留老年公寓的老人，相继被从各地赶来的家属接走。本次火灾中，有部分老人幸运逃离火场，但心理波动极大，目前有2人在鲁山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，家属们希望外界不要过多干扰。
火灾发生后，部分受到惊吓和刺激的老人出现身体不适症状。在鲁山县第一人民医院12楼，有两名老妇入院治疗，两人均插上了心电图仪器。66岁的叶海燕躺在病床上，浑身发抖，并不时出声啜泣。在她的病床，围着女儿和外孙。
叶海燕的女儿高女士告诉记者，老人育有一男一女，哥哥体弱多病，目前正由父亲高某照料。此前母亲叶海燕与高女士住在一起，由于自己最近要上夜班，回到家后还要照顾两个小孩，再照料母亲非常吃力，去年11月份，由父亲高某出钱，家人将患有脑梗走路不便的母亲叶海燕送去了老人公寓。
25日火灾当晚，正在夜班的高女士，从微信上看到网友们发布火灾图片，浓烟滚滚的火灾现场令她“心都碎了”。据其转述，母亲叶海燕在火灾发生时，艰难从床上爬起，试图喊醒对床的室友，但对方没有醒来，随后叶海燕艰难向门外走去，并被一名护工拉出门外，叶海燕所住的房间，仅有她和另外一名老妇逃出火场。
$ u& ~, k, J9 w$ G: W高女士称，叶海燕和同室逃生的老妇，均住在鲁山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12楼，身体和心理状态都极不稳定。
26日下午，鲁山县殡仪馆工作人员证实火灾发生后，仅有3名死难者的遗体运往殡仪馆。死难者家属范国钦称，许多死难者家属获准进入火灾现场查看时，死难者的遗骸已经被烧到辨认不出男女，人们无法确定那些遗骸是自己的亲人，希望政府尽快通过DNA进行辨认。
4 X0 \4 o: d# b9 n% m5 T专家说法
民营养老机构经营惨淡，易有安全隐患
+ V/ d% ?  G1 a# }) L2 C7 d8 g  h/ s目前，有关主管部门正在调查鲁山康乐园老年公寓失火的原因。
现场有目击者、受害者家属及记者表示，出事的养老公寓房屋使用的是芯材为泡沫等易燃物的彩钢板搭建。
原广州市老龄办主任、广州养老产业协会首席顾问吴云华告诉南都记者，根据民政部有关规定，申办人申请筹办社会福利机构时，其服务场所必须符合国家消防安全、卫生防疫标准和《老年人建筑设计规范》等。而《老年人建筑设计规范》明确规定，老年人居室不得使用易燃、易碎、化纤及散发有毒气味的装修材料。如果鲁山康乐园老年公寓使用的确是易燃物质，就存在违规建设的情况。
据事发老年公寓的老人反映，公寓的条件不算太好，人太多，服务员顾不过来，“一到晚上就找不到服务员了”。目前，该老年公寓的护工数量还尚未查实。
/ M5 g2 a: K# p; ]5 f老年公寓里的老人，大多年老体弱，它们的自理和自救能力都很差，按理说，敬老院的安全设施和管理，都应当远高于其他地方，为何现实会截然相反？


吴云华表示，中国养老产业的现状是有国家投入保障的公立养老机构资源有限，一个床位往往要排许多年。在这种情况下，民办养老机构的作用不容忽视。然而，我国目前整体的民营养老事业发展并不顺利。民政部公布的数据显示，全国有40%的民办养老院常年处于亏损状态，而各个地区的政府给予的相关补贴与当地的财政收入相关，由于各地经济发展不平衡，经济不发达地区的相关补贴，如用水用电优惠、床位补贴都难以落实。一些经济不发达地区的民营养老机构只能压低成本，如压低公寓基本设施的成本或者少请护工，但是这样必然导致看护质量下降和安全隐患。吴云华表示，这种问题在经济不发达地区的民营养老机构中普遍存在。